
范可新白了头碎了牙,却在米兰把接力棒交得这么帅:滑满三轮够本了
米兰的冰场,灯光很亮。范可新比完500米,在回运动员村的大巴上掏出手机,打下几个字:“干得不错!滑满三轮了,全力以赴了。”就这么简单一句,看得人鼻子一酸。
32岁,四届冬奥会,头发白了,牙咬碎了,最后一项单项,B组决赛还摔了。换别人可能早骂老天不公了,她倒好,轻飘飘来一句“冰刀还给我踢呲了”。不是找借口,是跟自己逗闷子。这心态,服。
说实话,这回500米,很多人心里都有数。范可新早不是那个能破世界纪录的小范了。预赛小组第三,半决赛被崔敏静她们压在后面,B组决赛还跟荷兰选手撞成一团。名次拿到第十,单项就这么谢幕了。可你说她输了吗?看她站在混采区那股劲儿,一点不像是败将。她说多滑一轮就是赚到了,这话真不是客套。从9岁穿着不合脚的旧冰鞋在七台河磨出脓血,到33岁还在奥运冰面上跟一帮95后、00后拼起跑,她早就把账算明白了——金牌是给赢家的奖赏,冰场是给热爱者的地盘。
很多人不理解,北京冬奥会金牌也拿了,接力铜牌也亲冰面告别了,大学老师的铁饭碗也端上了,为什么还要来米兰遭这份罪?
你看她自己怎么说的。“苦一点也不好吃。”这话听着真带劲。多少励志故事喜欢把苦难包装成蜜糖,范可新直接掀桌子:苦就是苦,别跟我这儿煽情。但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:“但是奋斗的感觉很好。”
这就对了。人不是为了吃苦而来的,是为了那股子“斗一下”的痛快。她这次单项没牌,可她把意大利的方塔娜、荷兰的贝尔塞伯这些同龄老将挨个看了一遍,眼里没有嫉妒,全是尊重。竞技体育这东西最公平,不会因为你惨就给你加分。范可新比谁都懂,所以她从不求同情。手机里那些“心疼了”“很棒了”的消息,她说一条没落下,都在心里。但转过头,她更在意的是镜头把自己拍憔悴了,“肯定是混采区顶光”。这种臭美,比掉眼泪更有力量。
其实最戳人的,是她给自己重新定了位。十多年前刚进国家队,王濛、周洋她们在前面,她是低着头往前冲的“冲击者”。后来拿了世界冠军、破了世界纪录,她变成“守护者”,守的是中国短道这块牌子。现在呢?她说是“传承者”。
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,一点不虚。米兰冬奥会混合接力,名单里没她。换了别的老将,心里多少会失落,那是上届的金牌项目啊。范可新却说,接力棒我已经交给她们了。就这么简单,没有煽情的长文,没有含泪的告别。她还跟记者开玩笑,说年轻人有自己的路,自己的使命,以前是姐姐带妹妹,现在是妹妹带姐姐冲。这话说得轻巧,分量不轻。能坦然从舞台中央走到幕边,把追光灯让给后背,这比拿冠军更需要心劲儿。
别忘了,出征前两天,她后槽牙崩了一块。队里人都说是累的,咬得太狠了。她赶紧找大夫补上,乐呵呵说没事。白头发也是,染了遮一遮,被认出来就认了。她从没想把自己包装成苦情英雄,她就想当个普通人,一个“不肯认命的普通人”。命给你设置了年龄、伤病、体能下滑这些障碍,她偏要一个一个跨过去看看。
接下来说说遗憾这事吧。她自己承认,B组决赛摔那一下,真可惜,冰刀都踢歪了。但她也说了,竞技体育没有如果。这话听着认命,其实特别清醒。她不跟过去较劲,也不跟身体较劲。索契冬奥会摔出去跪在场边的时候,她还年轻,眼泪里全是不甘。平昌被判犯规、接力取消成绩,她说天都塌了,晚上睡不着。那时候的范可新,拼的是“证明自己”。北京冬奥会金牌到手,她跪在冰面那一吻,吻的是如释重负。到了米兰,她站在镜头前说的却是:“我想告诉那些看着我长大的你们——我没事,我很好。”
这话不是说给媒体听的,是说给每一个替她揪心的人听的。
她太知道大家心疼她什么。心疼她这么多年没享过福,心疼她一身伤还硬扛,心疼她明明可以功成身退却非要再搏一把。所以她特意打扮得精精神神,哪怕单项只能争第十名,也要漂漂亮亮滑下来。“不是为了证明还能赢”,这句话说得太透了。人到一定份上,不需要向外界证明什么了,只需要向自己交代。
范可新这代运动员,身上有股很旧的劲儿。不是老土,是踏实。她不太会讲漂亮话,也不太会经营人设。采访说到动情处眼泪憋回去,反过来怪记者“烦人”。赢了知道笑,输了扛得住。她对短道的感情,不是那种挂在嘴边的热爱,是肉烂在锅里的亲。你问她为什么坚持,她憋半天说一句“短道速滑给了我一切”。听起来像套话,可你把她二十多年的履历翻出来:贫血差点退役、膝盖手术、四次奥运、五次世锦赛冠军,你就知道,这是实话。
马上还有女子3000米接力。那是她在这届冬奥会最后一场比赛,也很可能是运动生涯最后一场。她说要享受比赛,这话现在信了。能把告别说得像起跑一样有劲的人,不会真的离开。就像她自己在哈工大当老师说的,让我再坚持坚持,看看能滑到什么时候。
滑到滑不动那天呗。那又怎样呢,冰会化的,刀会钝的,但“范可新”这三个字,早不是一串成绩单,是短道速滑这块冰面上,一道磨不掉的刻痕。
她白了头,碎了牙,把最美的样子留给了所有看着她长大的人。潇洒,帅气,眼里有光。这就够了。
——经典语句——比金牌更重要的股票配资平台推荐,是这二十多年短道速滑给我带来的一切。——范可新(央视新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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